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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 “形真理”,从《怪化猫》的故事要素,看日本的“幽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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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21 10: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因着对生活于其间的自然风土,特别是对缤纷的色彩的感受与感动,日本人萌生出独具特色的美意识,这美意识,以“物哀”、“侘寂”、“幽玄”等等范畴为中核。

受日本历史传统影响,“幽玄美学”在长期发展演变过程中,逐渐形成了日本特有的思考模式:复杂的哲学内涵;民族的思想文化特点、社会历史、思想价值体系。在日本动画中体现为:“境生象外”之画、“意在言外”之音、“不易流行”之戏。说到比较能体现幽玄文化特点的作品,除了集日本多样文化特点的《虫师》之外,以华丽异常的浮世绘风格著称的《怪化猫》,也是其中文化水平内涵比较突出的存在。

《怪化猫》是由东映动画(现在日本最大历史最悠久的动画制作公司之一)制作、富士电视台播出的怪谈动画作品,为动画《怪ayakashi》中的最后一个单元《化猫》的续作,制作人员也是原班人马。作品由“座敷童子”、“海坊主”、“无颜怪”、“鵺”、“化猫”五个小故事组成。均以日本知名怪谈为基础、加入创作者们对原作的解读、以自己的观点来创作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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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绘风格的怪化猫

《怪ayakashi》(富士电视台系列“noitaminA”的第三部作品,由日本传统的三个独立的鬼故事“四谷怪谈”、“天守物语”和“化猫”作为基础改编,加入创作者们对原作的独特解释和以现在的观点来创作。每个故事都是独立的,画风也完全不同。前两个故事是很正常的风格,只有“化猫”的风格是古怪的。)的最后一个故事《化猫》由于其特有的浮世绘画风和华丽的视觉效果而倍受好评,后制作方经过讨论,决定把《化猫》作为一个独立的动画制作,因此便有了《怪化猫》。

(友情提醒:全文共6100字,阅读时间10分钟)

幽玄是日式主流美学,形成于日本中世,早期以和歌论。渊源可追溯至中国汉代悲歌,六朝和唐文都有提及。日式“幽玄”源自佛教用语,后用来表达审美意识。

“幽玄” 最初用于传统歌论、能乐论中,包括具有宗教意味的假面悲剧,和世俗化的滑稽科白剧,在平安时代后的镰仓时代(约公元1185-1333),禅宗传入日本。它逐渐将美的感性深化为精神内在,并产生了 “幽玄” 的审美意识。因此,日本的美,不会一览无余。

大西克礼(美学家,曾任东京大学美学教授,日本现代思辨美学的主要确立者)将 “幽玄” 总结为:收敛、隐蔽审美对象、微暗且朦胧、寂寥、深远而深刻、超自然性、飘忽不定、不可言说的情趣。而在 “幽玄” 的世界,以上关键词往往不独立显现,是相互融合的。

【幽玄】的审美意识,形成于日本中世,由藤原俊成等歌论家以多角度的探讨逐步规范了其美学内涵。以崇尚“余情”之美为核心,在风格趣味方面,从偏重“妖艳”到讲求“恬淡”,于发展变化中丰富了它的内容。“幽玄”是日本歌论、能乐论中的一个重要的理论观念,也是日本美学观里的一个重要的审美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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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明月院

最能体验日本人对于幽玄之美偏爱的书籍,莫过于谷崎润一郎(日本近代小说家,唯美派文学主要代表人物之一,《源氏物语》现代文的译者。代表作有《刺青》、《春琴抄》、《细雪》等,曾经在1958年 、1960-1965年7次提名诺贝尔文学奖)的《阴翳礼赞》了,书名本身就已经表明了对于晦涩阴暗的偏爱。

谷崎润一郎是日本唯美派文学大师,他早期倾倒于西方美学,后来随着精神世界的升华,回到日本古典美学的怀抱,发现了东方传统之美。谷崎润一郎后期的散文洋溢着浓郁的日本风,流露出民族风情。在其散文代表作《阴翳礼赞》中,谷崎润一郎以充满欣赏和怀念的笔调阐述了他的阴翳审美观。他说:"美,不存在于物体之中,而存在于物与物产生的阴翳的波纹和明暗之中。""窃以为我们东方人常于自己已有的境遇中求满足,有甘于现状之风气,虽云略淡,亦不感到不平,却能沉潜于黑暗之中,发现自我之美。""日本人从明暗中发现美,享受暗,使得阴翳美学成为日本独特的美学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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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翳之美

由于阴翳,事物都不清晰地呈现在人们的面前,而是隐藏在一种隐约而模糊的光线中,根据想象,那种美感能增强很多倍。正如阴翳礼赞中谷崎这样写道:漆碗的好处就在于当人们打开碗盖拿到嘴边的这段时间,凝视着幽暗的碗底深处,悄无声息地沉聚着和漆器颜色几乎无异的汤汁,并是可以从腾腾上升的热气带来的气味中预感到将要吸入口中的模模糊糊的美味佳肴。这种心情不能不说有一种神秘感,颇有禅宗家情趣。

“幽玄”以中国庄子、禅宗思想为背景,传达一种深邃渺远、浩瀚真彻的精神至境,与我们中国的“空灵”、“意境”相近,只不过日本的“幽玄”审美有着更深味的禅意,有着更崇高的精神意旨,也有对于自然神秘力量的敬畏。这种幽邃境界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可无限深探细品,清凉彻悟,又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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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绘风格画作

幽玄崇尚自然不可预测的神秘,崇尚万物有其神灵,深山古木、风花雪月都自有神性,因而心怀敬畏与崇拜。

浮世绘体现为:描绘出自然蕴藏的生命灵气和超凡脱俗的意境,氤氲出缥缈空灵的气息,带着散漫耽美的诗性。余白,含蓄、内敛、隐晦、意味深远、神秘微妙。

相较于其他动画,《怪化猫》的浮世绘的画面风格和故事主题都极为复古,“幽玄美学”的繁华和寂寞的对立统一在其中得以体现。华丽的画风在一开始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五颜六色的画面展现的是普通动画少有的奇趣。比如说“座敷童子”的女子出现的幻觉中,看到的陌生男女的脸庞一转过来五官都是空白,脸上只有转动的花轮,还有“海坊主”中极尽繁华唯美颜色华丽的独木舟。

浮世绘诡异荒诞的色彩异常华丽,繁琐装饰效果图案带着强劲浓厚的江户风格,配合日本和纸的风格模式,加上明治art nouveau(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欧洲和美国产生并发展的一次影响面相当大的“装饰艺术”的运动,是一次内容广泛的、设计上的形式主义运动,涉及十多个国家,从建筑、家具、产品、首饰、服装、平面设计、书籍插画一直到雕塑和绘画艺术都受到影响,延续长达十余年,是设计史上一次非常重要的形式主义运动。)风格的“化猫”,奇怪的声优配音,以及怪诞夸张的配乐,从视觉和听觉效果上来说,展现的就是一种深邃、凄厉之境之中的妖艳之美。

与那种华而不实的装饰主义不同,在《怪化猫》优秀的叙事手法与深刻内涵的对照下,这些纷繁华丽的背景丝毫没有喧宾夺主之感,而是依从于故事情节,将整部作品的艺术性提升到一个极高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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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化猫作品截图

更为难得的是,作品不是仅停留在视觉冲击,或者制造恐怖气息带来一种精神恐惧,而是在怪诞的画面之后对思想情感进行延伸,比如新生命的希望,不求回报的爱情,在欲望前的却步等...故事描述的不仅是当下,还有故事的后续启发,这就是“幽玄”的“余情”的境界,这种审美文化深深扎根于《怪化猫》异常华丽的画风背后,成为整部作品表现的精神起点。

“幽玄”的核心是“余情”,讲究“境生象外”,意在言外,追求一种以“神似”的精约之美,引发欣赏对象的联想和想象,传达出丰富的思想感情内容。

以“幽玄”的“余情”为精神内涵的《怪化猫》,几个故事的追溯全都是由“形、真、理”所构成的。故事的主线人物卖药郎其实是一位退魔师,有一把斩妖杀怪的退魔之剑。而要拔出退魔剑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即必须知晓这件事的形、真、理。在故事中,形即是妖怪的样貌,妖怪之形的产生是由于人的情感,多是怨念,被物怪附着,而成为妖怪。真是事情的客观发展状况,理是人心中所想,主观所认为的事情之理。故事主线就是某地有妖怪发生—卖药郎出现—询问当事人—推理真相—最后拔剑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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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化猫“药郎”

该系列由“座敷童子”、“海坊主”、“无颜怪”、“鵺”、“化猫”五个小故事组成,互相之间相对独立。

在“海坊主”一篇,鱼怪问每个人心中最害怕的是什么。卖药郎说他最怕的是世界上并不存在形真理。鱼怪会让人们心中最害怕的事情发生,这时卖药郎消失了,只剩下衣服滑落。广义上来说,意识居于客观的形存在于世上,由于人物之间的活动交往而产生真,由真产生人们心中的理。进而三者之间互相影响,也是事物存在的规律。所以如果这三者都不存在,那么世界也就不存在了,卖药郎就更不存在了。更何况寻找事物的形真理,斩去妖怪乃是他的使命。

这几个故事都是从故事的“结局”,也就是妖怪已经作祟开始,卖药郎在寻找事情真相脉络为线,倒叙插叙顺叙交杂,把整个事情还原到我们眼前。

①人的因果和缘起造就妖怪之“形”。——【座敷童子】篇

一个衣衫褴褛,且挺着大肚子的女子踏上逃亡之路,途径一家无名旅店,主人将她带入一间空房,故事由此展开。进入房间后,女子噩梦缠身,甚至出现了幻觉,原来这家旅店内有乾坤,身处其中的女子以为找到了真爱,结果有了孩子之后,都是由店老板处理掉,而这些没出生就死了的小孩渴望出生,渴望被人爱,由此产生的怨恨让他们变成了妖怪,郁郁不得解的孩童的怨灵们最终借由一个陌生女子温柔而强大的母性,得以疏解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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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敷童子篇

②为何仇恨,为何懊恼,为何事儿不可宽恕,若是自己向自己这般发问的话,便正如投身于无底深海,便正如航行于无尽大洋,乃绝不可见,绝不可思之事,茫茫冥海,存于心却绝不可窥探之处。 ——【海坊主】篇

一船人行驶在波涛翻滚的海上,海怪时常出没。在和妹妹的爱情和佛法之间选择了佛法的青年僧侣,需要独自驾着小舟行驶在茫茫浩瀚的海上。众人都为他制作独木舟,万事俱备的时候,他又退缩了。他的妹妹代他出海独木舟瞬间被大海吞噬。这成为僧人心中最大的心魔,真正出没的海怪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自己,秘密一直埋藏需要找到缺口,所以才会持续在海上兴风作浪,颠簸着人们的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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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坊主篇

③香并非是用来嗅的,而是用来闻的,看、闻、食、饮,人们从来不乏这般兴致,然而,比起闻香,恐怕没有更加风雅的事了。 ——【鵺】篇

传说谁能得到一种神秘的香木"东大寺",能得到天下。于是想要得到"东大寺"的人便争相想成为的"东大寺"保管者。最后四人决定用闻香来决出胜负,但那些所谓的参赛者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亡了,他们的灵魂被妖怪所玩弄,每夜都在举行着无止境的组香游戏。"东大寺"为了保持自己的盛名,故意制造出能给拥有它的人带来金钱和权利的传闻,迷惑一个又一个有贪婪野心的人进入它的圈套。最后被卖药郎斩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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鵺篇

④想离开此地的话此地即是牢狱,想留在此地的话此地即是堡垒,这里跟那里都是一样。

——【无脸男】篇

一个为满足母亲的虚荣心而嫁入贵族家族的女人,在遭受婆家人和丈夫的虐待后,因为过度的悲伤和压抑导致被无颜怪附身,在自杀后却不自知,只以为自己将夫家的人杀死,并将被处刑。而无颜怪则在每次的处刑前将其救出,并送回夫家,导致无限的轮回悲剧,最终由药郎将她从轮回中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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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颜怪篇

⑤存于世间之物和不应存之物,相吸,相融,变成冤魂,斩杀,扎穿,刺痛,劈开,粉碎,变作刀,用以抵抗。冤魂之名之态,获其形,事物情形,获其真,心之所想,获其理。横挥刀刃,把因果和缘起……——【化猫】篇

在地下铁开通之际,几个看上去毫不相关的人被关在同一节车厢。陆续的有人消失。等到最后,却是一个枉死的女记者化为猫怪来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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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猫篇

⑥人心和执念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盗墓笔记》里的名句用在《怪化猫》里也是再合适不过。妖怪的产生都是由于人强烈的被扭曲的情感和怨气所附。《怪化猫》中的每一段故事,皆缘起人类心中扭曲错位的情感,或悲伤,或怨恨,或贪念,这些难平之意在心中久久徘徊,最终引来了向往黑暗的魑魅魍魉。正如卖药郎所说:“物怪无法根绝却可斩除,故而退魔剑存在,用剑之人亦存在,皆因物怪尚存于人世之间”,皆因人心恶念无法断绝,物怪才得以生生世世为祸不息。纵使物怪化形为千妖百鬼,追其本源也只有一种形态——心魔。

“仇恨一旦积累就会化为妖孽,眼泪一旦凝结就会化作鬼怪”,京极夏彦于《巷说百物语》中如此阐释“纵使妖红遍地,百鬼夜行,拨开层层迷雾,最终映在眼中的也只有一颗悲泣号哭的人心”,这亦是《怪化猫》的主旨所在。

怪化猫里面所有的传统意义上的坏人,从座敷童子的老板娘到化猫里的芸芸众生,都在卖药郎对理的召唤中,解去了束缚人心的枷锁,露出了良知的本能。所有的妖怪都是心魔而生,心念所囚即为牢笼,心念所驻即为城池。

除了剧情,动画的每一个镜头都有独特的用意,其中包含了诸多图画和物品的隐喻。它们巧妙暗示着事情的发展,人心的状态,也避免了过多血腥的镜头。

【座敷童子】中有一面墙纸上有两只大瓢虫在捕食一群小瓢虫,这两只大瓢虫暗指两个凶手,一群小瓢虫暗指死去的孩子。

【无脸男】中,厨房壁画上的小鸟,暗示了被禁锢的阿蝶;而不同颜色的面具,也有不同隐喻,让出身贫寒的女儿嫁入寒门的母亲带着的是白色的面具,天真的女儿是绿色的面具;看到女儿没谈好琴的母亲带着的面具又变成了红色;在练琴的阿蝶身上分化出了另外一个自己,玩球嬉戏;为了母亲高兴嫁给毫不在意自己的武士,阿蝶一直在为了母亲带着不同的面具,忽略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无脸男】篇中,由于主角阿蝶小姐心中过度的压抑、幻想和执念过于强大,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现实,那些是幻象。有时显而易见的表象并不是事物的真实面貌。这种通过瓢虫、小鸟、纱窗、面具等真实事物的表象,对作品里面的主人公进行反衬,引发对故事的深层含义的想象和思考,让我们感受到作品想要传达的思想感情,而思考事物内在含义的表达方式,正是“幽玄”的“余情”所表达出的“境生象外”的内涵所在。

日本著名学者大西克礼先生对“幽玄”作了详细的分析,认为“幽玄”的含义主要有以下七点:

1、隐藏不露,笼之于内。如正彻所谓的“轻云拥明月”、“山雾绕红叶”。

2、与露骨、直接、尖锐的感情表现相反,具有优美、安详、柔和性。如“霞满春花之所”。

3、带有与隐微荫翳相伴的寂静。如鸭长明所讲的“秋空夕暮,杳无音信”。

4、深远。特别是指精神上的东西,如深奥难解的思想。

5、具有内在的充实性。其中凝集着不可言传的意蕴。即所谓的“内容丰富”。充实性也意味着与大的、重的、强有力的有关,甚至与“长高”、“崇高”相联系。

6、有一种神秘性和超自然性,虽关乎宗教、哲学的观念,但仍可感受到其中的“美的意识”。

7、以一种非合理的、不可言喻的、微妙的意味为主。

总之,“幽玄”有着与佛教思想相关的神秘之美,在文学中或表现为凄厉之境中的妖艳之美、或一定程度的壮美。《怪化猫》无论从画面的艺术表现形式、作品配乐还是故事思想内涵方面,对“幽玄”文化都有一定的体现。

《怪化猫》的整体气氛是神秘的、阴郁的,甚至是鬼气森然的,一名身份充满谜团的卖药郎,追踪着世间种种奇闻怪谈,抽丝剥茧,探寻事件背后物怪的“形、真、理”,最后凭借退魔剑将其斩杀。虽然讲的是除妖的故事,实则讲的是【人心和执念】。

其实这世上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来自于人心,药郎除妖扯开的是人底里的黑暗。自私,懦弱、虚伪、冷酷、贪婪,当人性被赤裸裸的挖掘出来的时候,人们丑态尽现。

“想离开此地的话此地即是牢狱,想留在此地的话此地即是堡垒,这里跟那里都是一样。”不如做个看客,静看这魑魅魍魉、百鬼夜行的世界,静看这艳丽、浮华、喧嚣,令人惊艳不已的浮世绘一样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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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世间的药郎

《怪化猫》绝对不仅仅批判人性的丑陋,人性的确不忍直视,但是在丑恶背后之后展现的美好和温情更加触动人心,在致郁的背后也有致愈。

人间就像是一个富丽堂皇的浮世绘,华丽喧闹的背后却是一场场荒诞的剧幕。人间百态悲喜善恶就在这一场场剧目中淋漓尽致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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